地勘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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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20-07-30 15:47:38

湖南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四一六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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熔 铁 出 山

熔 铁 出 山

  • 分类:文艺园地
  • 作者:潘保国
  • 来源:
  • 发布时间:2018-12-29 12:00

【概要描述】

熔 铁 出 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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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分类:文艺园地
  • 作者:潘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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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传很早以前,蒙古族人的先民为寻找更广阔的天地,因无路出山,用熔化的铁水冲出一条大道,全族人得以离开山林,迁徙至辽阔的大草原这段“熔铁出山”的传说曾激励着一代代后人用勤劳和智慧去战胜艰难困苦。

历经漫长岁月,融入大山的地勘人与山已密不可分。山是地勘人的灵魂,铸就了像山一样的坚韧品质;山是地勘人的摇篮,寄托着几代人的梦想。地勘人从未想过有一天要离开大山,也未曾想过离开大山后会怎样?然而,一场现实版的“熔铁出山”在地勘行业悄然上演,充满了艰辛和坎坷。

按地区划分镇守一方的地勘单位在业内俗称“野外队”,历经多年的围筑营建,在偏僻山中有着“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山城景象寂静中的大院里,林荫大道两旁整齐排列着一栋栋红砖青瓦平房,四周高墙环绕,近千人的大院像个隐世宗门盘踞山中,有着像部队一样的番号名称,令外人感到一丝神秘。

到上世纪八十年代,地勘行业历经十余年的扩充后,开始出现人员过剩的现象,“下岗”一词随之出现并沿用至今,那些退休的老职工没有料到,其顶职招工进来的子女会成第一批下岗职工。长期笼罩在计划经济体制下的野外队,面对过剩人员的安置显得一筹莫展。

恰逢山外刮来阵阵改革之风,地勘人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危机即将来临。为顺应时代要求,地勘人硬着头皮盲目应对,一夜之间各个野外队都纷纷成立了以安置为主、面向市场的机构——劳动服务公司,慌乱仓促之中,地勘人第一次“出山”的号角已经吹响。

劳服公司成立不久,一批门类繁杂诸如服装厂、制袋厂、化工厂、石材厂和饲料厂等小型工厂如雨后春笋般相继诞生,一批职工被安置进了厂,宁静的大院顿时活跃了起来。夜深人静,简易厂房里仍然灯火通明,热火朝天的气氛笼罩着整个大院。然好景不长,这些像新生儿的小厂没多久就显现出先天的不足,缺乏技术人员的支撑,又毫无自身优势的小厂在市场大潮中被冲得七零八落,大多渐渐陷入绝境,只有少数勉强冲出残喘连连,一场准备不充分的“出山”没想到竟败得如此惨烈,近乎是夭折在摇篮中。

乌云笼罩在红砖大院的上空,狂风裹着暴雨掀起滔天的水雾,人们被压抑得快喘不过气来,这近乎残酷的市场洗礼让一些人感到迷茫,甚至有部分人萌发出走的念想,沉重的大院里飘荡着一团撕裂人群的黑雾,地勘人一时陷入沉思。

野外队历经几十年在山中的默默经营,将运输、医疗、机修、印刷、商店、餐饮和旅馆等后勤设施打造出一个堪比小城镇规模的实力。面对地勘费用不断减少的压力,这股后勤力量显然已经过剩,到了该“出山”的时刻,沉浸在“方向盘”“杀猪刀”年代的人们没想到会来得如此之快。

各野外队纷纷将自己的后勤力量迅速动员了起来,相比第一次“出山”的慌乱,此次“出山”的力量不容小觑。在出山队伍里,实力不菲的机修加工冲在了前列,毫不逊色于一个二甲医院的医疗也紧随其后,以及印刷、运输等行业都参入其中,形成一股洪流冲出了大山,汇入市场大潮之中。机器的轰鸣声又回到了偌大的车间里,大门口的车辆川流不息,医务室内人头攒动,印刷厂里灯火通明……毕竟是一股较强的力量,在最初的市场大潮中一崭头角,并迅速占领一席之地,工资收入的增加让部分职工欣喜若狂。

阳光照进红砖大院低矮的平房里,人们似乎看到了一丝希望,然这希望又很快破灭。在不亚于一场残酷战争的市场竞争中,后劲乏力的地勘人渐渐落于下风,只有少数占据先机的企业得以幸存下来,显然这是一次无法适应市场变化的“出山”。

两次“出山”的惨淡结果让一些地勘人顿悟清醒,人们认识到自己面对市场还有很大的差距,首先是地理位置的先天不足,近千人躲在山里,很难掌握瞬息万变的市场信息,更无从抢占先机。彻悟之后,一场被市场大潮驱使的大迁徙在地勘行业轰轰烈烈的延续了近十年,与此同时一场关乎生存的大决战正悄拉开序幕。

山雨欲来风满楼,上世纪九十年代初,一个寒冷的冬天,在偏僻山村低矮农舍里,围坐灶火旁的一群人正在召开分队部解散前的最后一次会议。第二年春节过后,大院里失去往日出队的喧哗,昔日繁忙的分队部冷冷清清,桌上落满灰尘,从事计划项目的人员几乎全部下岗。

地勘人没有想到这场改革竟来得如此迅猛,将人们心中残存的一丝幻想彻底碾碎。大院里空气凝重几欲滴水,人群被撕裂,许多人或离职或出走改行,本应生机盎然的春天却透着一丝凄凉之意。

一阵彷徨后,地勘人舍弃继续躺在功劳簿上的念想,用断臂求生的决心开启二次创业的征程,吹响雄壮的“出山”号角,一场为生存和尊严的战斗刹那间全面展开。与地质专业密切、又有着一定历练经验的工勘施工市场成了“出山”后的首选之地,然恰逢内地基建压缩,地勘人不得不远走他乡。

天刚蒙蒙亮,几个人背着简单行李登上一辆装着两台钻机的大货车,悄悄驶离宁静中的大院,前往一千多公里外的珠三角;仓库前坪上停着一台大货车,吊车在一旁发出震耳的轰鸣声,几个稚气未脱的年轻人在其中穿行,不知道他们到上海后会不会想家;南下列车的过道中站着几个背地质包的中年人,坚毅的目光伸向窗外……

在沿海新建城市中,一处建筑工地里转动中的钻机旁,几个人眉头紧琐,心中祈盼着做完这个工地能及时兑现工程款,口袋里带来的盘缠已所剩无几;与此同时另一处靠海的工地,一群人放在工栅里的行李被突如其来的暴雨冲走,大伙儿正发愁而不知所措;远在甘肃玉门铁路勘察线上的一处荒山上,一台柴油机旁躺着几个正大口喘气的年轻人;城市边一处厂房建筑工地,蒙蒙细雨下四个泥人抬着钻机蹒跚前行……

夜晚,一处灯火通明的基桩工地里,搅拌机悠悠转动发出“喳喳”声响,满地厚厚泥浆中站着几个疲倦的身影;而在另一处寂静的工地中,工棚里肆虐的蚊虫让人们无法入睡,月光透过石棉瓦的缝隙照在一张张幽黑的脸上……

时光在艰苦中缓缓流,地勘人已彻底放下曾经的荣耀和光环,以一名打工者的身份去接受市场大潮的洗礼。

历经岁月的磨炼,地勘人凭借扎实过硬的技术很快就赢得了较好的社会信誉,一个广阔的市场徐徐展开,地勘人的身影渐渐出现在铁路、公路、水利和能源等众多领域。

特别能吃苦的地勘人深深感染和打动了整个施工行业,原本要将地勘人这只下山的“猛虎”赶回山里的竞争对手,也不得不从心底里发出由衷地钦佩。地勘人用辛勤的汗水铺就了一条“出山”的大道,用勤劳和智慧熔化了市场这块“大铁”,一个个闪亮的瞬间定格在漫长的时光,像夜空闪烁的繁星。

大院渐渐又恢复了昔日的喧哗,那些出去的人们陆陆续续回来了,虽然“野外队”这个称呼还在使用,但原来的“分队”已改成了“院”,规模比以前更大,增加了专门从事工勘施工的公司,地勘单位的产业已不再单一,工勘施工占据了半壁江山。

时光飞逝,一晃过去了三十多年,当年最早走出大山的那批地勘人或进入知天命的年龄或退休安享晚年,他们远走他乡之时没有想会有今天这番广阔的天地。

这场现实版“熔铁出山”的壮举整整耗费了一代人的青春年华,用一腔热血和铮铮铁骨开辟出来的出山大道,成年轻一代地勘人的精神传承。

那写满故事蜷缩在山中的红砖青瓦大院早已退出历史舞台,取而代之是融入城中高楼大厦里的地勘大院。大院里绿荫大道两旁是一栋栋拔地而起的高楼,充满了山的气息,地勘人从未离开过大山,山依然是地勘人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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